法制热线电话:13608510837(黄先生)、13595177075(吴先生) 在线QQ:601907447
你当前的位置: 网站首页 深度报道 正文
侗族地区法制文化与双语法官培训路径
作者:黄家权 邹广宇 徐业梅 来源::贵州民族法制网 日期:2018-12-13 阅读:628

20153月,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在第十二届全国人大第三次会议上作报告时指出“民族地区法院双语法官短缺,办案条件有待进一步改善。” 20155月,最高人民法院与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民族地区民汉双语法官培养及培训工作的意见》,推动实施推进双语法官“千人计划”,到2020年培养双语法官1500名,建立一支政治立场坚定、业务素质过硬,基本满足民族地区审判工作需要的双语法官队伍建设。如何破解少数民族地区双语法官短缺的问题,保障少数民族地区司法工作的顺利开展,笔者结合黎平县侗族法制文化实际,就如何加强双语法官培养培训,培育一批既懂审判业务又通晓少数民族语言、熟悉少数民族风情的审判人才,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思考。

一、黎平县情与侗族法制文化

侗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源于古代“百越”族系,由秦汉时期的“百越”中的“骆越”和“瓯越”发展而来,汉文典籍中最早将侗族记为“僚”,大概在唐宋期间形成了单一的民族。此后,汉文典籍对侗族有了新的记载,称为“峒人”、“洞蛮”、“洞苗”等,新中国成立后称为“侗族”,是我国55个少数民族之一。根据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资料,侗族人口为287.99万人,主要分布在贵州、湖南和广西三省区的交界处,其中贵州侗族人口有143万人,占全国侗族人口的50%,主要分布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这里侗民族历史悠久,其中黎平、榕江、从江等县侗民族文化保持较为原始完整,侗文化氛围相对较为浓厚。其中位于湘黔桂三省(区)交界的黎平县总人口55万人,侗族人口40万人,占总人口的72.7%,是一个以侗族人口为主,侗、汉、苗、瑶、水等多民族杂居的县份。

(一)侗文化中的习惯法――侗款

在黔东南这片热土上,各个少数民族人民世世代代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出灿烂的文化。由于历史和地理等因素,封建王朝对该地区的影响很小,随着经济社会发展,该地区少数民族产生了自己奇特的民族风情,如侗族“三宝”:侗族大歌、鼓楼和风雨桥和苗族的吊脚楼。产生了中国第一侗寨肇兴和第一苗寨西江,也产生了侗族、苗族自己的习惯法,即侗条苗理。对黎平县来说,侗族款约(以下简称“侗款”)就是该地区的侗族习惯法,是由侗族人民在长期生产生活中约定产生的在对每个成员有约束力的普遍行为规范。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研究学者对侗款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直到中国社会科学院邓敏文教授与侗族学者吴浩先生共同著作的《没有国王的王国——侗款研究》出现,从此侗款才逐渐成为专家学者关注的对象。在这部著作里面,对侗族社会的款组织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并将侗族社会称为“没有国王的王国”。正是侗族人民在漫长的历史演变中,根据自己的生存环境、民族习惯以及民族共同的需求,由侗族的款组织制定了本民族共同遵守的行为规范,即侗族习惯法——侗款,才使得侗族在社会治理中“有法可依”。

侗族是一个没有文字的民族,侗族的文化通过歌唱形式口口相传留下来,但在侗族人民的日常生活、劳作中形成了功能齐全的、权威性极强的款约。因此,“款约”也都是不成文的,歌师寨老款首在中间起着重要的作用,他们将“款约”编成“款词”念诵,代代相传。“款约”的主要内容是约束人们行为的法律规范和违法的量刑规定,初步具备了构成法律规范的两个法理条件。这种款约一开始仅仅是作为一村一寨的某些特殊公约出现,如“防火公约”、“封山育林公约”等等,一般用汉文字写在木牌上张挂于鼓楼、花桥、路口、寨门等处,为让人们所知,并要大家共同遵守。“侗款”有大小款之分,分别由小款、中款、大款和联合大款四个层次构成,普遍以村寨为组织单位,中款由个村寨小款组成,大款由中款组成,联合大款有由大款组成,各款从不同的层次解决内部和外部问题。新中国成立后,款首制被废除,“款约”亦被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等所取代,按照“款约”中的款规款条对犯罪施以刑罚的例子难以找到,但时至今日在侗族地区中,侗族人利用侗款解决民间矛盾纠纷的情况还是普遍存在。

(二)侗款在解决侗族社会民间矛盾纠纷的作用

侗款的主要职能是维护社会治安,调解民间纠纷、处理违约行为、传承民族文化的一个社会款约。由于侗族地区远离封建王朝,为维护社会秩序防止受到入侵,必须定制出相应的款约,在遇到困难时能够互相帮助。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法制社会的构建日益完善,侗款虽对社会的影响渐小。但由于历史上语言障碍、交通闭塞和普法力度不够等原因,在侗族村寨,现代法律法规对多数侗族村民来说还形同虚设,侗款对侗民族性格、心理、文化和社会风俗习惯影响还潜移默化地存在着,有些村寨还是会根据原有侗款和每个村寨的具体情况,修定出适合时代的款约,维护社会秩序、公序良俗,维护日常的生产生活正常进行。

黎平县岩洞镇和水口镇(七佰南江地区)侗款具有悠久的历史传承。在黎平县岩洞镇竹坪村20世纪80年代偶然发现一个碑刻,上面记载了两百多年前的款约。经相关专家学者的考查和辨认,已将当时书写的款约辨认出来,如下文。

今天下承平日久,屯寨杂处,女织男耕,熙熙攘攘,均沾皇恩升平之世。如无数年来,有无知之棍徒,约济两三人,一入其寨,或偷牛盗禾,或挖墙穿壁,或盗鸡鸭,或盗羊,受害无休。兹我众寨商议,立禁款禁,以安地方事。如有偷盗,拿获查实者,通历众寨,绑捆款上,立即打死。

一、不许赴官:

二、不许动凶;

三、不许隐匿抗违。

如有三条查一,同治罪。立此款禁。

乾隆二十二年二月初五十三寨同立款禁

时间前面分别刻上了参加立约的十三寨代表的名字,从石碑上的刻文,可以看出,侗族立款、立法主要为了防范无知棍徒入侵,对村民的财物进行偷盗。如:案例一,2013年岩洞镇岩洞村某村民砍伐杉树,杉树在运输的途中,被附近A村的村民偷盗。A村的村民被抓,村民被抓之后交到鼓楼进行处罚。这个事件由当地的寨老商议,最后对A村的村民进行罚款,并要求该村民用120斤猪肉对岩洞村“洗面”。案例二,岩洞镇岩洞村村民甲男和村民乙女已经订婚,甲男对乙女不太满意,后乙女听说甲男和丙女关系暧昧。乙女造谣说丙勾引甲两人已经发生关系,并且丙为甲堕胎。之后当事人当面对质,乙方自认理亏,经岩洞村寨老商议决定对乙女进行处罚,要求乙女用120斤猪肉、一尺二红布、两桶酒给丙家,全村都来喝酒吃肉,对丙女进行“洗面”,恢复丙女的名誉。

水口镇的南江侗族俗称“七佰南江”,地域涵盖贵州省黎平县水口镇的南江、东郎、金抗、宰洋、纪信、八劳、务赧、务孖、归仁9个行政村19个自然寨,面积50.86平方公里,现有18009400多人。清朝乾隆年间,曾以“万古章程”立碑示警、约束民众,世代沿袭。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的政策、法律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特别是改革开放后的20世纪八十年代初,整个区域内的干部、寨佬汇集南江村,以“万古章程”为蓝本,重新修订“七佰南江乡规民约”并刻于“万古章程”石碑背面,对区域内的乡规民约作了具体详细的规定,如结婚、三朝、丧葬办酒规模的限制及超出规模的惩罚措施,出现伤风败俗现象乃至违法行为的处罚规定等等。“七佰南江”区域人民彼此生活习俗相同、互相通婚,善良风俗有形或无形的约束人们的行为,制定的侗款(村规民约)普遍被群众认可并共同遵守、执行,在化解本村乃至村与村之间的矛盾纠纷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政府职能部门和人民法庭的工作压力。当地的人民群众对于侗款(乡规民约)普遍认知,容易接受社会善良风俗,即是在案件审理中也经常要求法官考虑运用侗款对纠纷进行处理。从中不难看出,侗款已经直接表现为该地区民众的基本社会价值,为该地区民众自觉遵从。从妥善化解社会纠纷的角度看,总体上讲,较之法律规范,侗款在调整侗族社会关系、化解矛盾纠纷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

(三)基层法官对侗款民俗的运用

黎平县人民法院水口法庭辖区约12万人口,有95%以上是少数民族,侗款民俗在这些地区运用的较多,而其他法庭和院机关审判庭则很少运用。在审理牵扯农村各种矛盾纠纷冲突中,法庭的法官要了解化解该类纠纷的侗款习俗,并能充分体谅当事人希望法院在尊重传统民俗习惯的基础上解决纠纷的要求,在裁判方法上做到既遵循国家制定法的要求,又尊重传统侗款习俗,以达到在维护法制统一的同时,也维护乡土社会的既有秩序。“七佰南江”九个村内或村与村之间每年纠纷不少,尤以婚姻家庭中的彩礼返还居多,但绝大多数都是通过族长和寨佬或村干部运用侗款民约协商解决,起诉到法庭的少之又少。这是因为,对当地民俗习惯的认知和熟练掌握需要一个时间、阅历和对生产生活的积累,这就要求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侗款习俗作为解决纠纷依据之一,更接地气。同时在裁判文书中则要求法官凭借自己的审判经验和智慧,对侗款加以“包装”和“转化”、或是用法律条文对之做出合法性解读,再加以转化适用,使当事人更容易接受。实践中存在年龄较大且熟知侗族语言的法官通常会更主动运用侗款解决纠纷,而一些年轻法官则表现因工作阅历浅和语言难以沟通等原因不善于发掘以及接纳侗款,导致工作被动。已经退休的老庭长陆某在水口法庭工作二十多年,交谈中他表示在案件的审理中,经常运用侗族款约和善良风俗调解纠纷,对纠纷的解决往往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二、黎平县双语审判工作现状

(一)侗文化的传承与保护。近年来,黎平县围绕“侗都黎平、颐养胜地”这张名片,全县上下实施了“三个一工程”即讲侗话、唱侗歌、穿侗衣,掀起了学习研究侗文化的热潮,不懂或懂一点侗语的法官纷纷向侗族法官学习,向侗族群众学习,利用学习资料反复揣摩,黎平法院干警沉浸在浓浓的侗族文化学习的氛围中,这为学会侗语融入群众中去,进一步做好法院工作,打下了良好基础。

(二)青年法官下基层锻炼成长。不少新录用的大学生名为侗族,因在城里成长不会说侗话,外地考录进来的干警,缺乏当地人情世故知识,无法听懂老百姓讲的地方话,更别说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民俗乡规了。黎平法院实施“法官速成工程”,让新上岗的青年干警到各基层法庭锻炼,融入当地生活,零距离地与侗族群众进行沟通,从中学习民族语言。同时组织青年干警进农村、进社区、进企业、进学校开展法治宣传和法律咨询活动,不断提高青年干警的综合能力。在法庭,实行“一帮一”的结对帮教传承机制,由懂得民族语言的老法官教新干警学苗、侗等少数民族语言,新干警教老法官学外语,边干边学,边教边学。同时,还加强汉侗、汉苗等法律术语的翻译能力,让深奥的法律条款变成通俗易懂的心里话,为有效化解矛盾提供有力的思想基础和群众基础。

(三)巧用双语开展审判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139条“各民族公民都有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的权利”的规定。黎平法院切实把让当事人使用侗语进行诉讼的权利作为工作重点,在刑事、民事、行政三大审判的庭前调解、庭中审理活动中,都分别安排懂侗语的法官,把有“亲切感”的侗语交流作为调解的第一手段,这就使侗族群众能把案件原由表达得更加贴切。在法庭也合理配置双语法官或双语干警,为侗族当事人在法律咨询、案件信访、起诉、出庭等方面提供方便,也充分保障了当地百姓使用本民族语言进行诉讼的权利。在村寨设立巡回审判联系点,也叫“法律服务室”,明确由法官担任法律服务室主任,村支书任常务副主任,其他村干以及当地威望高、责任心强的寨老为成员,遇到有案件需要处理,就请他们担任调解员和普法宣传员运用侗族款约参与案件调解,有利于及时处理发生在村民中的纠纷问题,这些做法受到了广大不懂汉语的侗族农民的欢迎。

(四)合理有序组织法官培训。2011年起,黎平法院加快步伐推进“双语法官工程”建设,要求每一法官要在已有汉语能力基础上,能够掌握一门少数民族语言,最好能够运用一门外语对话。具体采取的措施:一是借助外教长知识,由法院与黎平县第三中学建立“知识互换合作关系”,从三中请来美籍教师为法官办起英语培训班,法院则派出骨干到学校上法制课。二是依托景区肇兴、德凤等乡镇为培训基地,请来村民和乡镇干部为法官教授侗、苗、瑶三种民族语言,通过岗位练兵等活动强化“多语”培训。先后举办培训班5期,培训人数达165人次,承办了全省“侗汉”双语法官培训班,收到良好效果。同时选送干警到外地参加培训,不断提高干警的综合素质。

(五)定向招录吸收少数民族学生。近年来,教育部和中央有关政法部门采取定向招录学生到政法院校进行法律专业正规学习教育,毕业后到定向单位上班的方式培养司法工作人员。黎平法院从2009年开展定向招录以来,一些有着较强法律专业理论知识的本科生陆续走进法院,走上审判岗位,成为业务骨干,当中先后招录了一批懂得民族语言的学生,使得法院双语法官后备人才逐年增加,让“案多人少”这一困境得以缓解。

三、双语审判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困难

(一)双语法官、法官助理和书记员短缺。统计显示,司法体制改革后,黎平法院有21名员额法官中有14名为侗族,其中有三分之一的法官虽然民族成份为侗族,但不懂得侗语,不属于实际意义上的侗族。同时存在着年轻双语法官补充不足,双语法官断档的问题。由于双语法官助理、书记员数量不足,司法水平较低,翻译能力、语言组织的能力和书写能力参差不齐。当双方当事人不懂汉语时,因为没有专门的翻译进行庭审翻译,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陈述理由困难。

(二)专业教师和课件短缺。在审判实践中,没有专门的双语教师,缺少法律法规的标准侗文翻译版本,缺少侗文工具用书,新修订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标准译本,这很容易造成文字歧义和法律文书的不严肃,虽然黎平法院没有使用侗汉双语制作裁判文书,但是如果能够用规范的侗语用语进行司法解释,将给调解工作带来便利。双语法官培训,是一项比较艰难的探索工程,培训效果不是很好,少数民族语言的“地方话”,与教学中的语言不相一致,只能进行简单会话,真正用以调解纠纷很难。当前,黎平法院利用双语审判,主要在庭前、庭后调解和判后释明中的语言沟通上,不能使用侗文书写裁判文书,开展双语教育培训不能经常化,双语运用范围有局限性,推进双语审判还有难度。

(三)工学矛盾比较突出。上级法院安排培训的期次人数很少,也没有良好的轮训工作机制。自办培训质量不高,专家下基层授课少。有的培训班实际培训时间在一天左右,难以达到应有效果。一部分干警对政治理论性培训兴趣不高,态度不够积极。工学矛盾比较突出,部分干警不能合理安排参训与工作时间,不能统筹兼顾,繁重的办案任务导致个别法官放弃轮训的机会。

四、双语法官的培训路径

双语学习关乎司法为民大事,运用双语交流沟通,能够更好地化解纠纷。办案人员能够运用双语,哪怕只是基本的沟通,就可以让当事人敞开心扉,拉近距离,达到彼此信任、相互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与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实施推进双语法官“千人计划”,双语法官培训工作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如何借好东风,顺势而为,消除与少数民族群众的语言障碍,使双语法官队伍建设工作迈上更高层次,成为当前的关键任务。笔者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加强双语法官工程建设。

(一)把侗汉双语作为培训主要内容。近几年,黎平法院先后开展四语、三语、双语不同提法的法官培训工程,黎平县的苗族、瑶族人口不多,苗族人唱汉歌、讲侗话,所以开设苗语、瑶族语言培训的实用性也不大,只有侗族人口最多,覆盖全县各乡镇,实施“侗汉”双语法律人才培训教育,才是黎平法院的最佳选择。对培训的内容,要尽可能地聘请资深“侗汉”双语法官进行审判实务讲座和指导,从立案审查、庭前调解、开庭审理到判后释疑等全方位进行经验传授与辅导。

(二)建立双语法官教育培训基地。在黔东南,侗都黎平的侗族人口居多,应该依托黎平厚重的侗民族文化,建立双语法官培训基地,设立侗汉双语法官培训中心。一是配备师资,按照“专兼结合、以兼为主”的原则,借助本地侗族师资优势,聘请该县民族工作部门知名专家担任双语法官培训的授课教师。也可引进“双语”人才2-4人,其中具有审判实践经验的“双语”法官1-2人,“双语”专家1-2人;二是有效设置课程。在培训中心设置法律名词术语翻译技巧、法律文书翻译技能、民族风俗习惯讲座等有关少数民族日常生活和禁忌风俗相关的课程内容,开展双语庭审模拟、案例分析辩论赛、双语演讲比赛等活动,有效加强学员双语表达能力和运用的准确性,提高员额法官、法官助理和书记员双语翻译技能。如果必要的话,可与民族事务部门联手编写侗汉双语法律培训教材,以填补侗汉双语法律人才培训工作所需教材的不足。

(三)设立湘黔桂侗语法治网。目前黎平电视台开设“平安黎平”法制栏目,可以结合黎平电视台在湘黔桂三省区七县侗语新闻联播栏目中辅以侗语法治节目。同时,突出侗族个性和民族特色,开通湘黔桂侗语法治网,以教育培训工作为中心,集法律教学、法治文化、双语普法等等于一体,实现在线培训和远程教育。把网站建设成为湘黔桂三省区少数民族干警争相登录、可读易学的集知识性、趣味性和专业性于一体的网络平台。

(四)加强双语法官保障机制建设。结合司法改革,针对黎平法院所辖农村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巡回审判任务重、案件审理成本高等工作特点,在员额法官定编定员时适当倾斜;建立人员分类制度,把具有一定双语基础,作为法院人员分类改革和职务晋升的必要附加条件,切实提升双语人才地位;重视优秀双语法官的培养和使用,建立双语人才信息库,对政治素质好、工作业绩突出、群众公认的双语法律人才,纳入法院双语法官后备干部队伍。特别优秀的,优先晋职晋级,为双语法官成长进步创造有利条件。要建立“传帮带”制度,开展“师傅带徒弟”的方式,一个法官带一个法官助理和一个书记员,可采取1名优秀双语法官带领2名双语法官助理和一个书记员,组织开展双语“100句”活动,举办双语对话以及演讲比赛、大歌比赛、侗戏小品表演等活动,寓教于乐。在学习双语过程中增进民族团结,运用双语提升人民法院的办案水平。

(五)利用侗语开展巡回审理活动。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是宪法赋予少数民族群众的基本权利,但是,在司法实践中,由于通晓双语的员额法官紧缺,在审理涉少数民族案件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合议庭组建难、庭审沟通交流难等一系列问题,因此,大力加强双语法官队伍建设,已成为保障和落实少数民族当事人宪法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当务之急。要通过开展“法律八进”活动,利用侗族语言巡回审判、以案释法,做到“审理一案、教育一片”,逐步增强侗族群众法律信仰和法治意识,为民族地区法治建设奠定坚实基础。

(六)深入百里侗寨踏歌行。黎平侗民族文化丰富多彩,侗族村寨座落有致,从肇兴、四寨至地扪等侗寨形成一道百余里亮丽的侗民族文化风景线,简称“百里侗寨”。群众语言只有融入群众中去与群众交流,才能有其生存的土壤,我们要组织干警利用法治宣传、案件回访、巡回审理之机深入基层侗寨,深入群众,广泛与群众交流接触,只有踏歌百里侗寨,才能感受浓厚而多彩民族文化,如鼓楼建筑、侗族大歌、侗族款约、侗戏、侗族服饰、侗族节庆等,体会侗族文化的历史悠久,博大精深和源远流长。才能传承侗民族和谐共生优良传统和厚重古朴的民间习俗,才能真正学到民族语言。

(七)严把新进“法官”的录用关。开展侗汉双语教学,只能是从民族习俗、民族文化方面加以引导教育,并不是对其进行简单教学后就会讲侗语,就能够与群众交流,能够用于化解矛盾,所以现在我们的双语法官都是土生土长的,从小就在父母身边用侗话交流的人,半路出家的几乎没有。现在我们招录定向生虽也是要求会侗语,而且是黎平本土侗族语言,但却不能要求招录的考官能够用侗语进行测试。所以需要从时间上对双语定向生进行合理限制,规定必须担任二至三年书记员和三年的法官助理后,才能参加员额法官的遴选。对新录用的大学生必须首先安排到基层人民法庭,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到农村去“接地气”,接受群众工作艰苦历练,让群众来言传身教,这样更容易熟练运用侗族语言,感受当地风土人情,熟悉当地侗族款约,更好地应用于审判实践。

 ◎黄家权 邹广宇 徐业梅  

编辑:admin 【打印文章】